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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06年,孙晋芳就开始规划尝试网球职业化发展的路径。网管中心也改变了过去球员以参加ITF比赛为主的比赛方式,开始全面投入职业巡回赛。

以国家队的形式出战各个巡回赛,可以让选手尽快感受并适应职业网球的节奏,让她们在职业比赛中锤炼自己,提高成绩。对于网管中心而言,最大的难题就是钱。

即便如今李娜、郑洁、彭帅这些金花早已取得了令人艳羡的成绩,但经费依旧困扰着中心。孙晋芳给早报记者算过一笔账,“国家体育总局每年向网管中心拨款1000多万元,再加上后者自身经营攒下的2000多万元,合计仅有3000多万元。”不过,像李娜这样的团队一年就需要至少500万元,而全国有1万名注册网球运动员,“都是我的好孩子,温饱都能解决,但想都吃好,真的很难做到。”

当时,孙晋芳除了把经费和重心放在女网身上,经费筹措也一直没让她省心。由于总局每年拨款并不多,孙晋芳只能带领中心工作人员四处“化缘”。作为老女排队长,孙晋芳有着极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中心每每接洽赞助商,她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很多人并不知道,孙晋芳为中心和国家队付出了多少,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个赞助商去拜访,去争取赞助经费让球员出国打球没有后顾之忧。”当年女网赞助商TCL的一位高管就曾告诉记者,为了争取赞助经费,孙晋芳不但上阵喝酒应酬,还劳心劳力做了众多沟通,甚至为赞助商的企业活动站台,“其实,这些都不用她去做,但她的要求就是能够尽量增加赞助费用,免去球员的后顾之忧。”

在酝酿推出“单飞”政策时,孙晋芳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体制内颠覆体制,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阻力重重之下,她甚至做好了丢官卸任的准备。她自己曾是制的受益者,同时也看到了其中存在的许多弊端,“如果在现有体制的运行下,我们网球走不到今天,因为什么呢?它不符合这个项目的规律,它不符合这个市场的运作,所以我必须改。”

2009年,一位总局副局长曾经批评“单飞”政策不适合推广。孙晋芳告诉记者,“任何一项的改革,包括国家的大的宏观环境的政策改革,到具体的我们这个项目,再具体到它下面,还有包括它最基层,施行一个改革是很难的,它有很大的风险。”

这个难在于,中国网球的自上而下的职业化之路也没有现成的经验来借鉴。中心只能走一步放三步,力求平稳。

从运动员到退役后的多个领导岗位上,孙晋芳都交出了出众的答卷。外界给她的“福将”称号也名副其实。

“有理想,有追求;有韧性,较真;敢担当,有决断。”前网管中心副主任高沈阳给了早报记者17个字来评价这位功成身退的老同事,也道出了“福将”背后的付出。“其实转行都不容易,做一行要爱一行,更要钻一行。”早在2006年接受记者专访时,孙晋芳就如此形容掌控不同角色的秘密,在她看来体育事实上是相同的,而且说话语速极快的她也总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讲话来分析事情的原委。

“排球是集体项目,新人可以慢慢带,网球是职业化,队员要一个个积分打出来,就像科级是科级,处级是处级。连参加奥运会都要看职业排名,所以职业化是网球发展的唯一道路。”孙晋芳很早就明白了职业化的重要性,所以在这十年里她花费大量时间、调研学习,不但成为一名球技出众的业余网球选手,同样也成为一名对中国职业化网球发展最具发言分量的专家。

2007年,孙晋芳就独立完成了《中国特色网球职业化道路研究》的国家体育总局社科研究项目。要知道当年只有一位一线项目的中心领导自己参与撰写项目发展研究。

也因此在自己十年的网球职业生涯里,孙晋芳最大限度地改变或推进了中国网球的发展。即便将要调任江苏,孙晋芳在5月1日接受记者采访时,依旧对中国网球的后续发展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中国网球的发展,实际上与中国社会的经济发展所面临的问题是相同的。现有的体制和政策远远跟不上网球所处的发展阶段,所以改革在当时已是势在必行。”她也强调职业网球需要顶层设计,甚至建议未来还要分层治理。

如今,记者仍然记得孙晋芳说的一句话,就像是总结一般耐人寻味,“这十年,我也深深地感觉到网球运动受到了很多体制上的制约,作为走在最前面的人,我觉得很累。”

作为中国女排队队长、主力二传手,于1981年获第三届世界杯赛冠军,荣获“最佳运动员”、“优秀运动员”、“最佳二传手”;于1982年获第九届世界锦标赛冠军。1983年任江苏省体委副主任。2001年任国家体育彩票中心主任,2004年任国家体育总局网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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